困兽(3 / 8)
没有任何犹豫,手指比脑子更快,飞快地在短信界面回复:
【好,什么时候?】
对方回复得很快:【现在。】
于幸运抬头看了看天色,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陆沉舟那个安静的对话框。她咬了咬下唇,点开和陆沉舟对话框,打字:【今晚临时有点急事,去不了了,下次再约吧。不好意思。】
发送。
没等他回复,她直接退出微信,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深吸一口气,傍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,让她清醒了一瞬。
她现在,要去弄明白一件,只跟她于幸运有关的事。
不管真的还是假的,她都要去。
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钻进去。
/
那人约的是一个老戏院子,门脸不大,朱漆有些斑驳,招牌上的金字也黯了。但一推开门,里头却是另一番天地。灯火通明,人声嗡嗡的,正中央的戏台上,锣鼓点正密,一个穿着锦绣戏服、头戴珠冠的旦角,甩着水袖,咿咿呀呀地唱着,声音又高又亮。
于幸运听不懂唱的是哪一出,只觉得那调子百转千回的,像是裹着说不尽的愁绪。她在门口略站了站,就有个穿着青布褂子的伙计凑上来,弯着腰,脸上堆着笑:“姑娘,找人?约了位子?”
“啊,是,有位……”于幸运想起短信里没留名,只说包厢名。
“得勒,您这边请,这边请。”伙计立刻会意,引着她穿过嘈杂的大堂,往后头绕。戏台上的唱词隐约飘来:“……春秋亭外风雨暴,何处悲声破寂寥……”是《锁麟囊》,她模模糊糊有点印象,小时候跟着姥姥看电视里听过一耳朵,讲的是富贵小姐和贫家女命运交错的故事。此刻听来,那“悲声破寂寥”几个字,莫名让她心口有点发堵。
后头安静许多,是一条窄窄的走廊,两旁是一个个挂着布帘子的小包厢。伙计在最里面的包厢前停下,替她打起帘子:“您请。”
于幸运吸了口气,攥了攥手心,低头走进去。
地方不大,一张八仙桌,几把椅子,桌上摆着茶壶瓜子碟。临着走廊这面是门和帘子,另一面是镂空雕花的木窗,能看见戏台的一角,包厢里光线半明半暗。
桌子旁已经坐了个人,背对着门,正翘着腿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外面的戏文点着手指。听见动静,他慢悠悠转过来。
于幸运脚步顿住了。
是张很打眼的脸,年轻,甚至可以说漂亮,但眉眼间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,冲淡了精致,显得有点邪性。头发剃得很短,更突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挺直的鼻梁。他穿着件常服,领口敞开。嘴角勾着点笑,眼神却没什么温度,上上下下打量她,像在估量什么。
靳昭,上次在饭店,跟靳维止程凛在一起的那个,她还吐了他一身。虽然没有介绍,但她记住了这张脸,还有那让人不太舒服的眼神。
“哟,来了?坐。”靳昭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对面的椅子,自己却没动,依旧那副懒洋洋的姿势。
于幸运没坐,站在原地,警惕地看着他:“是你给我发的短信?我姥姥的事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靳昭打断她,拿起桌上的紫砂小茶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,又拿起一个倒扣的干净杯子,慢条斯理地也斟了一杯,推到桌子对面,“于幸运是吧?先认识一下,我叫靳昭。靳维止,是我小叔。”
他语气平常,于幸运心里却重重一沉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姥姥的事?你想干什么?”
靳昭嗤笑一声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……一点嘲弄。“我怎么知道?于小姐,你觉得,你家里那点事,藏得很严实?”他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“他们都知道,周顾之能不知道?陆沉舟,手眼通天,能查不到?商渡…他想知道什么,总有办法。只是看他们想不想说,有没有必要跟你说罢了。”
他每说一个名字,于幸运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“我挺好奇的,”靳昭靠回椅背,翘起二郎腿,脚尖轻轻晃着,“你到底是哪路神仙?嗯?看着……也就那样。”他又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眼神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,“怎么就能把那些人,搞的团团转?连程凛那种石头疙瘩,我看也快栽进去了吧?有点本事啊你。”
于幸运脸都白了,她不是没被人说过难听话,但这么直白,这么恶意的羞辱,还是第一次。她吸了口气,强迫自己站稳:“靳先生,你找我来,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,那我没兴趣听。我姥姥的事,你到底知道什么?”
“你姥姥?”靳昭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,夸张地挑了挑眉,“你姥姥不就是个老糊涂,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疯婆子么?有什么好知道的。”他盯着于幸运瞬间涨红又褪去血色的脸,笑容加深,“我找你,是想问问你,于小姐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他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:“钱?名?利?你家的条件,不至于穷得揭不开锅吧?安安分分过日子,钱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