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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小饭馆 第225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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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王三郎自打来了牢城营,性子和软,没少受折磨,病得快死了。

幸而王琰被匪寇抓去一年,助指挥使剿匪有功,都监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允许王琰将人养在牢城营里。

他赶紧道,“都监不肯管。”

王琰啧了一声儿,“知道了。”

他从腰间摸出一张纸契,手指摩挲了一下,桀骜的眉眼里带着几分留恋,递过去,“将里头钱兑成药,趁老黄头儿当值拿进来。”

小兵看着他伸来的手,视线忍不住掠过那缺了二指的地方,不敢多看,忙接过那纸契,打开一瞧,眼睛瞪大,“三,三千贯??”

他不敢置信地抬头,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!

王琰嗤笑,讽刺道,“很多么?”

“这还不多!足以买下药铺里所有药材,那些发热的人,都能有药吃!我娘有救了!”

……

东京城。

黄娘子回去便收拾家当开始搬家。

他们这几年钱也赚了不少,但看房子之事很不顺利,总也没有满意的。

一则,她一心要为二姐儿和三姐儿攒些嫁妆,尤其二姐儿真要当官家娘子了,那嫁妆可不能教人看低了去。

家里攒的钱,她要花大半给二姐儿陪嫁的。三姐儿还能再等几年,到时再给她攒。

二则,也怕添置了东西搬家时候杂乱,也麻烦。总想着等换了屋子再添,这一拖,倒是省了搬家的力气。东西不多,还是旧时那些。

只花了一个晚上,她们已经将家里箱笼都装上车,第二日一早便雇了平头车拉到州桥宅子里去。

那边是一直洒扫的,干干净净,搬进去便能住人。

麦稍巷的院里已经没人了。年初的时候,二婶将二姐儿黄婧嫁给主家屯田司郎中做妾,那郎中年近四十,婧姐儿才十八。

二婶一家欢欢喜喜搬了出去,屋子如今租给落第的几个举子住着。

这也是黄娘子急着搬家的原因,家里头女孩儿多,尤其宁丫头性子野,这样一个院里混住着,到底不好。

三婶家里大哥儿去岁成了亲,这里屋子不够,他们去岁便搬了出去。

机哥儿跟着黄樱赚了不少钱,如今又在酒楼当大堂管事,每月赚数百贯钱,说亲的媒人都踏破了门槛。

当然,他们家兴哥儿也有好些人打听。

只不过兴哥儿性子腼腆,瞧见媒人便脸红。

家里也忙,黄娘子还没顾上他。估摸着酒楼开了张,一切步入正轨,要给兴哥儿也定亲了。

总之,黄樱挎着个篮儿,最后瞧了一眼这住了三年多的屋子,每一处都有许多的回忆。

爹在院里车木头的样子,娘撸起袖子跟趴在墙上的吴老太吵架的样子,宁丫头带着允哥儿在院里踢蹴鞠的样子,三婶子举着菜刀“轰隆隆”追机哥儿的样子……全都历历在目。

还真有些不舍。

隔壁院里又响起招娣的哭声,一个妇人嗓音尖锐,骂道,“哭甚麽哭,才说你两句就哭,不知道的还说我这个当后娘的薄待了你!灶房里给你爹煮的鸡子汤,是不是你偷喝了!我打死你个贪吃鬼!”

黄樱听见棍子打在人身上的闷闷的声音。

吴娘子前年一病不起,撒手去了,丢下三个孩子,吴秀才很快又娶了一个娘子,这娘子出身乡下人家,很是泼辣。

吴老太年纪大了,每日又吃不饱,吵不过她。

那娘子干惯了力气活,嫁过来后每日都去炭场卖力气。

吴老太拧不过她一只手,只能趁人不在,背地里骂骂咧咧,当着面儿,害怕她揍人,只能窝窝囊囊地忍着。

去岁大考之年,吴秀才再次下场,仍是没有中举。

黄家的日子眼见越过越好了,吴家和这条巷子里许许多多的其他人家,每日还是为柴米油盐发愁。

为谁偷了谁家的油、谁多占了晾衣的杆子三天两头吵。

他们的天框在方寸院子之上,在这里生老病死,跟诅咒似的。

黄樱阖上宅门,前头爹娘都在喊她,“二姐儿!快些!磨蹭甚!”

“哎!来啦!”

黄娘子对这里没有丝毫留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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